克利夫兰——对乔金·诺阿来说，这可不是一次简单的回访。过去几个月，他都在心里打鼓，等着一月的这个时刻。但现在，他坐在克利夫兰骑士的球迷群中，变成了那个人群里的普通观众。他曾经挑战过这些球迷，也激怒过他们，如今却在看着勒布朗·詹姆斯与时间进行的决斗。此刻，诺阿觉得自己心里有种外界期待的压力：大家都想着他是来给克利夫兰人和好的，实际上，他反倒在努力面对内心更深入的修复。

经历了13年的NBA风风雨雨，诺阿的标签可谓鲜明——防守的壁垒、搅局者、所有对手的梦魇。他是那种团队会为他“撞墙”的队友，甚至连他自己都把自己逼进了需要敌人的困境——想象中那些敌人就像靶子一样，让他在喧嚣中得到存在感。“有时我确实不太尊重人，”诺阿、2014年的最佳防守球员，笑着承认，“但这不重要，因为人们因此喜欢我。”

现年41岁，离开球场已经六年，诺阿希望自己能超越那一层身份。他自知不能说自己已经走出过去的阴影，但他也明白，得回望一下自己到底是谁。“那种‘我跟全世界为敌’的态度，对我已经没用啦，”他说，显得有点无奈。他那6英尺11寸的高大身躯在暖和的毛领拉链衫和围巾下显得有些沉重。 谈球吧

对诺阿来说，他以前在竞争中太过投入，什么事都被他看成非黑即白：要么赢，要么输，要么流血，要么打得尽兴。有一次休赛期和其他职业球员对抗时，他在场上盯上了年轻的德文·布克，甚至让布克对他的包夹感到不满。对诺阿而言，能让遇到他的人仅凭那种强度就认出他，是种无上的骄傲。他总以为，这种疯狂会助他拿下NBA的总冠军。

在克利夫兰的火箭球馆，这种感觉更加强烈。他在这里触碰到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一章——25岁时在芝加哥公牛队做反派的那段日子。16年前的那个季后赛系列赛，他曾对TNT吐槽从克利夫兰酒店看出去的视野太压抑，简直不想出门。此言一出，他和克利夫兰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。

可在第二场季后赛输球后，他还不罢休，继续挑衅：“你们觉得克利夫兰酷吗？我说过，没人说‘我要去克利夫兰度假’。”这一切又统统回来了：敌对、阻碍、领地意识——那些他曾为之而活的激情全都卷土重来。“你知道在25000人面前扣篮是什么感觉吗？或者你投进去全场瞬间安静了的感觉？所有这些，再也得不到了。”诺阿叹着气说，“当这一切消失后，我开始私下里恨这一切，恨自己成了旁观者，恨自己那唯一的生活目标已成为过去。退役后几年的时间里，每当提到篮球，我都会想退缩。苦涩的情绪不断堆积，我甚至拒绝观看比赛。” 谈球吧